王二牛浑身冷汗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金大汉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让他后背发毛。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要钱不要命的主儿。

"钱……钱我……我暂时拿不出来。"王二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"我是个小生意人，做点小本买卖，哪有多少大洋？"

金大汉嗤笑一声，"小生意人？我看你是穷光蛋吧？爷问你拿钱，你还装穷？"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王二牛连忙往后缩了缩，"识相点，把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掏出来！金条、玉佩、翡翠，只要能换钱的，一样都不能少！"

王二牛赶紧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从刘伯那儿得来的袖扣。那是块普通的白玉，不算值钱，但刘伯说是个好东西，能保平安。他咬了咬牙，掏出袖扣，递过去，"这个……您收着，虽然不值钱，但……"

金大汉一把抢过袖扣，掂量了两下，又扔回桌上，"玩意儿太次了，爷看不上眼。识相点，赶紧滚蛋！要是敢耍花样，爷卸了你的腿！"

王二牛吓得面如死灰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道。他一路跑得气喘吁吁，直到远离了那帮山匪的视线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身上冷汗直流，腿肚子还在发软。

回到京城，王二牛一头扎进家里，坐在炕上就起不来了。他这心思，彻底乱了。前两天还在想怎么赚钱养家，怎么拓展生意，现在倒好，差点丢了小命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这大明朝，比他想象的还乱。

第二天，王二牛硬着头皮进了工部。他得述职，汇报这段时间的工程进度。刚走到工部大堂，就看见里面人影绰绰，气氛紧张。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王二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啊。他悄悄靠近一个熟悉的下属，低声问道："老李，这是怎么了？最近京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事？"

老李看了他一眼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二牛哥，你可问对人了！李自成那厮打南京了！南边都乱套了！"

王二牛瞳孔一缩，李自成打南京？这还得了！南边要是丢了，大明的大厦之顶都要坍塌了。他顿时慌了神，"那……皇太极那边呢？他会不会趁机来犯？"

老李摇摇头，"皇太极还在跟南明打仗呢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