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瘫在柴房地上，嘴里还残留着泥土的腥味。他刚从地里摸回来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，砸在他破烂的衣衫上。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刚才挖土时，不小心被老树根划的。

“老爹，你又在给那个玄君画像？”林风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炭，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“颜料”。

堂屋的阴影里，林伯正小心翼翼地用那半块黑炭在旧木板上勾勒线条。“画得像点，我就能多要点丹药。”老爹的声音沙哑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小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放下炭块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别总提丹药了。我这不是想攒点钱，让您去镇上买点药材吗？不是您总说家里穷，舍不得花钱。”

林伯叹了口气，把木炭接过来，继续画。“你爹我当年也是天才，一晃眼，成了个废人。如今能指望的，就只有你小子了。”

林风心里的酸涩涌上头，他想反驳几句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老爹其实是想让他走正道，考个功名，光宗耀祖。可他不一样，他必须在老爹不能走的路子上，为这个家分担。

门外传来吱呀的关门声，林风猛地坐起。是那个穿青衣的小厮。林风眼睛一亮，连忙爬出去，赶到门口。

“三师兄，什么消息？”林风谄媚地问道。

青衣小厮摇了摇头。“什么消息也没有。倒是听说，李长老的孙子，又闯祸了。”

林风心中一沉，李长老的孙子，那是家里的死对头。他强挤出一丝笑容，陪着青衣小厮进了林家。

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药味。林伯坐在火炉边，脸色苍白，手中还捏着一撮药草。

“爹！您怎么了？”林风急了。

林伯苦笑一声。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风疹又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林风，“你下次去炼药阁，多拿点紫苏叶。”

林风心头一紧。紫苏叶是稀罕药草，他平时哪舍得拿出去换丹药。可现在……

“爹，您别担心，我……”林风刚想开口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伯打断他，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老爹的意思，这是在逼他快点成长。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，映着林伯苍老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