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铺盖上爬起来。铺盖是软的，触感像某种高级海绵，但他嗅了嗅，有种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味，不是他自己的。他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小房间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窗户，窗户外面黑漆漆的，显然还没到白天。

这地方是“理想国”基地里给新来的人准备的临时宿舍。张凡是第一批人之一，但说实话，这条件跟他当初设想的差距有点大。他想像中的“理想国”基地，至少也得是那种未来科技感十足，干净整洁，到处是智能设备的样板间吧？可现在这情况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是从哪个廉价旅馆里搬出来的。

“早啊，张凡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张凡回头一看，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傻兄弟，王大锤。这家伙 Embedded Systems 专业毕业的，理论上说挺聪明，可实际操作起来，跟个二百五似的，除了能跟他的智能机器人小胖瞎折腾，其他啥也不会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有王大锤在，张凡确实省心不少。

“早。”张凡应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“你咋起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王大锤挠了挠头，“总觉得心里毛毛的，像要发什么大事件似的。”

张凡没在意王大锤的呓语，自顾自地走到窗户边，伸手摸索着打开窗户。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猛地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冷战。窗外依旧是漆黑的夜色，但隐约能看到远处海平面上有些微光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王大锤凑了过来，顺着张凡的目光看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张凡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。这破地方，跟没动手似的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王大锤撇撇嘴，“好歹咱们有口饭吃，有地方住，不比那些流落街头的人强？再说了，咱们这是在搞大事，急什么？”

张凡没说话，心里却有些没底。说到底，他和王大锤毕竟只是两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，能把一堆废弃的电子元件拼凑成能用的东西已经算是烧高香了，要让他们在完全陌生的海上建立“理想国”，这难度……

“咚咚咚。”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张凡问道。

“是我，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