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铺盖上爬起来。铺盖是软的，触感像某种高级海绵，但他嗅了嗅，有种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味，不是他自己的。他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小房间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窗户，窗户外面黑漆漆的，显然还没到白天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也太逼仄了。”张凡嘀咕着，拍了拍铺盖上的灰尘。这还是费玉清当初让他打扫卫生的时候，给他收拾出来的“个人空间”。以前他们住在船舱里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给这傻货单独分了间房，还特讲究地安排了个铺盖。

“草。”张凡心里又骂了一句，这铺盖一看就是货比货更便宜的那种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户边，伸手想拉开窗帘。窗户挺沉，他使了点劲，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黑乎乎的，远处有几盏亮着，像是港口的灯火。

“得，这才半夜。”张凡揉了揉眼睛，决定先去找点吃的。他摸出常备的压缩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又从水壶里灌了口水。这压缩饼干味道还行，下水壶里的水也还能凑合。

就在他啃着饼干的时候，费玉清敲了敲门。

“张凡，张凡，你醒醒啊。”费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急促。

“啥事？”张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费玉清一把推开门，冲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被盯上了！”

“盯上了？”张凡把饼干咽下去，皱了皱眉，“谁？”

“那些……那些海军！没错，就是海军！他们把我们包围了！”费玉清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他们好像是想抓你！”

“我？”张凡一愣，“找我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他们把你列为重点目标！”费玉清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张凡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！”

“离开？去哪？”张凡放下水壶，站了起来，“这船……”

“这船不能用了！”费玉清打断他，“海军的战列舰正在逼近！我们得趁夜色先溜出去，找地方藏起来！”

“溜出去？”张凡挑了挑眉，“就凭我们这点家伙？”

“我们还有你那玩意儿呢！”费玉清指了指张凡腰间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张凡，你那玩意儿，能不能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