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关机了，睡得更沉。苏晚星全然没听见门外传来的低沉声音，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。顾夜寒站在玄关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西装外套还挂在衣架上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，一手插在裤袋里，另一只手夹着没点燃的烟。

他来过几次了，每次进门，女人都在睡觉，或者干脆不在家。昨天还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回了个时间，结果她直接没回。这个女人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？

顾夜寒不是没想过，新婚第一天就单独搬来客房，说是习惯单独睡。他倒是无所谓，反正两人名义夫妻，有名无实，各过各的。可他这人，不喜欢落空的东西。床伴？他花钱买的床伴？明面上是，暗地里……他不希望是。

男人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顾夜寒甩了烟盒，里面的烟全灭了。他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冰水，慢慢喝着。昨晚说过，今天早上回来。她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也好，他等得起。

而喻若海呢？听说她昨天带了个男人回来，在她家过夜。顾夜寒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，水花差点溅出来。那个男人是谁？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？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她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？

他走到客房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敲，声音重了些。还是没动静。他皱着眉推开门，门没锁。

房间里很乱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闹腾。床单被扔在一边，抱枕滚在地上。他走了过去，看到床上躺着的人，睡颜很平静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侧脸的轮廓很好看，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光。

他没叫醒她，只是站在床边，看着她。过了很久，才离开。

餐厅里，佣人正准备早餐。顾夜寒坐下，佣人立刻放下碗筷，恭敬地问：“少爷，需要加点什么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他淡淡开口，“我等会儿走了再吃。”

佣人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餐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空气有些沉闷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着相册，找到那张离婚时的照片。女人笑得灿烂，旁边那个男人搂着她，亲密无间。

他眼底的寒意更重了。自嘲地嗤笑一声，将手机屏幕朝下放着。早餐？他根本没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