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泼出去的时候，哈莉·奎恩刚好探出兰斯的办公室窗户，穿着她的黑色紧身衣，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，正晃悠着脚跟。那声尖叫跟被狗追的时候似的，短促又难听。

“嘿！你这平板脸，想学两手？”她落地的时候，脚尖一点，在楼顶边缘来了个漂亮的踉跄转身，鞭子在她手里嗡嗡作响，“怎么？刚到就敢砸姐？想死得痛快点？”

我靠在冰箱上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空空的瓶子，又抬头看她。她那双大眼睛在太阳底下亮得吓人，但里面像是裹着一团火，烧得人脸上发烫。

“没啊，”我含含糊糊地说，“就是……牛奶泼到你身上了，对不住。”我指了指地上的白色污渍，“黑色紧身裤，显脏。”

哈莉歪着头，嘴角咧得老宽，露出两颗尖牙，但眼神里的东西不太对劲。“你小子挺滑头。”她把鞭子甩得像条活蛇，“倒是你，一大早从冰箱里掏啥？激素牛奶？哥谭的牛奶都比这玩意儿有营养。”

“连锁超市的牛奶。”我老老实实说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哈莉蹲下来，捡起那瓶被我泼在地上的牛奶，拧开盖子，闻了闻，“一股消毒水味。不过行吧，味道是够冲，能把哥谭的恶臭熏跑一路。”她说着，把牛奶灌进嘴里，喝得咕咚咕咚响，“至于你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，眼睛在我身上转悠，“你身上还有一股……新香水味？限量版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洗衣液。”

“啧，”哈莉撇撇嘴，把牛奶扔回来，“大都会的穷鬼还用得起洗衣液？不是劣质香水的替代品吧？”

“是我妈寄来的。”我说完就后悔了，我妈怎么会寄洗衣液过来？她管那叫“空气清新剂”，用来……净化哥谭下水道的。

哈莉挑眉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“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，总之……”她握紧了手里的鞭子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欠我一个人情。以后少招摇，看见那对活宝就躲远点，哥谭的气味可比大都会的空气还‘清新’。”

她说着，指了指不远处正坐在街角啃三明治的斯莱德。“看到了吗？‘地下世界之王’，前·黑帮头目，现·英雄预备役。你要是再敢惹事，我就把他绑去当人体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