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玩命提神
第八章 玩命提神
凌晨三点,我就把棺材铺的聚光灯全打开了,整条街白得跟刚刷过石灰似的。我这蹦迪摊子,算是方圆十里最亮堂的了。音响外放那节奏,啧啧,简直是鬼的克星。
「快把我带走!我要回家!」一个穿着寿衣的瘦高个直挺挺地从自个儿那口新棺材里蹦出来,指甲缝里还沾着土。这哥们儿我认得,上周刚来过,非说梦见自己埋在乱葬岗。这会儿可好,真醒了,估计是绷不住了。
我叼着烟,头也不抬地继续甩头,手底下板凳都快要被戳出个洞了。「行啊你,」我冲他喊,「钱够不够?不够我可不客气。」我这铺子啊,主打一个实事求是,梦醒了棺材得还,钱不够……那你就得再躺一会儿。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这哥们儿来段特别“安魂”的freestyle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猛地回头,只见隔壁老王家那棵歪脖子槐树上,挂着一个白影,正慢悠悠地滑下来。
我操,「来了来了,今儿这鬼可真多。」赶紧抓起遥控器,聚光灯调暗了点。那白影飘到跟前,脸朝下躺着,也不抬头,就那么直挺挺地滑进了旁边一口长条板柜——我那蹦迪用的板凳柜。
「哟呵?」我凑近瞅了瞅,「新来的?还是往岁儿挂的?这身打扮,啧,挺上档次啊。」那白影动了动,我吓一跳,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。「别害怕,哥跟你开玩笑呢。」我吐了口烟,才注意到这鬼身上别着个红布包,还滴答滴答响。
「滴答滴答……」那声音特瘆人。我蹲下去摸了摸,好家伙,是个老式怀表,表蒙子都碎了,指针停在那儿。
「嘿,这玩意儿看着挺老。」我正拿着怀表把玩呢,突然感觉有人掐我腰。「干嘛呢你小子!」是老王,他披着件脏兮兮的棉袄,手里还抓着半截鸡骨架,脸憋得通红。
「我……我看看这鬼怀表。」我把怀表递过去,老王哆哆嗦嗦地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最后突然瞪圆了眼睛。「这……这是你那死娘的!你他娘的……»
「我娘?」我一脸懵逼,「不对啊,我娘早死在乡下我妈愣頭愣腦地接了个“走阴”的活儿,结果被勾了魂,我小时候就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