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机这老道邪门的很，就在我后头，愣是跟着我转悠了三天。不是那种干巴巴跟着，是实打实跟。我上班他上班，我下班他下晚自习（我是个高中生），连我打游戏他都凑过来，就坐在电脑桌旁，闭着眼，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。

“我说张道长，”有天中午，我在便利店买饭，他居然也跟来了，还掏出个小黄历，煞有介事地翻着，“你这天天跟着我，就算要收我为徒，也不用这么……”我顿了顿，嘿嘿道，“……跟得跟个跟屁虫似的。”

张玄机连眼皮都没抬，就掐着手指头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贫道这是在考验你的心性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里的煎饼果子给捏皱了。“考验心性？你这三天对我呼来喝去，让我帮人算命，差点没把我当鬼差使，这叫考验？这叫折腾！”

老道这才睁开眼，他那双眼睛吧，倒是挺有神的，就是有点像古董店里的猫眼，幽幽发亮。他哼了一声：“你懂什么考验，贫道这是在引导你的灵性。”

“我的灵性？体现在天天跟着我，扒我吃煎饼果子？”我指了指手里的煎饼，又指了指他，“还有最近这事儿，你天天拉着我去帮人‘驱邪’，我看吧，八成是你自己嫌庙里香火少了，拉我来充人气，对吧？”

张玄机被我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搁那儿瞪我半天，最后词穷，就甩下一句：“你个俗人，懂什么。”

真是越描越黑，我耸耸肩，也不跟他犟了，转身想走。结果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去！这老道还带偷东西的？我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手里正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袋口还裂开了一道缝，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一团毛。他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扒拉啥。

我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钱包。我扒拉开他的手，打开钱包一看，里面几张破纸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就一张红色的五毛纸币，还缺了角。估计是哪个醉汉给扔这儿了。

我心里就琢磨了，这老道天天神神叨叨的，现在还干起捡破烂了？他捡着钱包摇摇晃晃的手，活像只刚被扔出又被捡回来的丧家之犬，还真挺滑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