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冷气好像是故意跟席晟佑作对，明明空调遥控器插在插座上，可温度计上的数字还是不情不愿地下跌。洛雪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不久的羊绒开衫，袖口露出的手腕已经被空调吹得发白。她瞥见席晟佑那边的温度计，更离谱，直接降到二十度左右，冻得他手指头写字都带颤。

“喂，冷吗？”洛雪把那一缕有点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，故意凑过去，暖烘烘的呼吸呼在席晟佑耳朵边上。谁料他像是没听见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铁青的脸。

洛雪撇撇嘴，也不想再纠缠这个了。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合同，往桌上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席总，上次你说的事，我找律师看过了。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利息稍微有点高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我无所谓。”

席晟佑抬眼看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看屏幕。洛雪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当初提这事，明明是看他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想帮点忙，结果他跟个哑巴似的，连个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，一个实习生探头进来：“席总监，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说完匆忙离开，留下几份打印好的文件在桌上。

席晟佑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几份文件，然后转向洛雪：“你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洛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看看这些资料。”她把那份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，“利息的事，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就……”

“洛雪。”席晟佑打断她，琥珀色的眸子沉得像化不开的冰，“从我提出合作开始，你就没做过什么让我感到舒服的事。”

洛雪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有些委屈：“那你想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你把合同收回去。”席晟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还有，以后不要干涉我的工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。”

洛雪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