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闹。”席晟佑的声音有点哑，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。洛雪被按得有点喘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，能闻到更浓的雪松混着她自己的味道。

“我闹？你倒是说说，刚才谁在厨房转悠了半天，还把我的杨梅酒给喝了？”洛雪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故作凶巴巴地说，“还问我呢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席晟佑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路灯底下，她眼睛亮亮的，有点小得意，嘴角还抿着，像只揣着小秘密的猫。他低头，在她鼻尖落下一吻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看得人有点发毛。

洛雪撇撇嘴，觉得他这反应挺欠揍的。明明知道她是在找茬，却还装傻。“你不说算了，”她噘着嘴，“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“洛雪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以后别随便把我的东西喝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。

“哦。”洛雪应着，心口却莫名一软。这算是默认了？有点小高兴，但又放下不下那点小脾气，继续挑眉：“怎么，怕我喝坏了你的杨梅酒？还是怕我喝酒坏了身体，你照顾不了我？”

席晟佑没说话，只是空着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。夜风吹过，发丝在指间划过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洛雪估计是累了，窝在他怀里，声音也小了下去。席晟佑身上有温度，让她觉得安心。她半梦半醒地蹭了蹭，想起什么，又小声问：
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么一直处下去吗？”
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可偏偏就是这么突兀地冒了出来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总觉得有些事情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真切。

席晟佑握着她的手，(back of her hand against his chest)，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。“嗯，”他应得也很轻，但很肯定，“怎么，不想？”

“……不想才怪。”洛雪嘟囔着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瓮声瓮气地说，“谁让你这么好呢……”

话虽是这么说，可心里那点不安，却像被窗户纸隔着的阳光，亮是亮了，却怎么也透不进来。

席晟佑垂着眼，看着怀里的人。她睡得很浅，眉头偶尔会因为什么噩梦而揪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