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点开直播间的手顿了顿，屏幕上挂着“深夜不睡，陪我聊聊天”的标题，底下是一片黑压压的观众头像。他本来只是想消磨时间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谁能想到点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直播间，反而刺激了困意。

“这谁啊？”他咕哝着，把手机调到最大亮度，房间是那种典型的出租屋风格，凌乱但干净。他拧了瓶啤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屏幕里光影晃动，有个女人靠在沙发里， wears a white 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手里拿着个麦克风，正对着镜头嗑瓜子。

声音很轻柔，像秋夜里的虫鸣。“观众朋友们晚上好，我是阿空。”她的眼睛没在镜头前，似乎在看窗外，“今天想聊点什么呢？”

底下瞬间炸开锅。 “主播好棒！” “晚上不睡觉看直播，没毛病！” “求更新！” “今天啥菜？” “阿空姐姐，穿球衣吗？” 弹幕像雨点，陈浩嘴角抽搐，关了几行字。他盯着屏幕，奇怪的是，明明只是听着，竟觉得没那么困了。

“有人喝啤酒吗？”女人突然问。 弹幕一片寂静。 “零点喝啤酒，伤肝啊。”她轻笑，“那我们聊点别的？”

陈浩翻个白眼，这女主播还挺会找话题。他随手敲了俩字：“无聊。”

屏幕光一闪，“哦？无聊吗？那你觉得我无聊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点俏皮，“或者，你无聊只是因为睡不着？”

陈浩嘴角咧开。 “我……我上班挺累的。”他敲得飞快，“下班就想躺着。”

“上班累啊，你是不是也觉得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，像齿轮一样转不停？”她放下瓜子，手指在空气里比划，“我以前也是这样。”

陈浩挑眉，这女主播咋知道他仕事辛苦？也不会这么巧吧。

“你看，”她把麦克风抱在怀里，眼神飘忽，“生活像窗户，有时候想开窗透透气，有时候却被关在里面。不过没事，我们可以隔着窗户看风景。”

陈浩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背影，明明看着挺随意，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直播间的灯光昏暗，她侧脸的轮廓模糊，像融入了夜色里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忘了时间。

“对了，”女人突然收回目光，笑起来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