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今儿这天气，是真够热的。我趿拉着拖鞋，慢悠悠晃到教室门口，准备看看这主儿今儿又打算那啥。化学教室门敞开着，空调好像开得特别足，一股子凉风儿扑面，倒是挺解暑。

一进门，嚯，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平时上课，张老师不是在念公式就是在呵斥我们几个不听话的，今儿倒好，人靠在讲台上，闭着眼睛挺尸。那身白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一点锁骨，领子边缘软塌塌的，明显有点被我上次看见的……嗯，我堂哥借钱给她的那件新领带扯坏了。

得，得，我这好奇心一上来，就有点按捺不住了。我蹑手蹑脚走到后面，伸长脖子往讲台那儿瞅。这一瞅，差点让我下巴掉地上。

张老师闭着眼，还长长地睫毛，是一字儿不落地垂着，往她白皙的脸颊上一衬，那叫一个秀气。她的头发好像弄了点卷，但没打理，几缕不驯的头发贴在她额前，更显得那脸皮白得晃眼。我靠，这还是我上次记忆里那个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嗓门大得能让楼下一帮狗都跑过来闻声张望的张老师吗？

不对啊，不对啊。我这脑子赶紧转。她上周不是……不是说我故意犯错，给我打了七十几吗？当时我气得差点当场喷火，后来我也反思过，会不会是哪里写得太潦草了，被她误会了？可现在这……这看着怎么也不像那副恨不能把我赶出教室的表情啊。这一个个的，怎么比剧本还狗血？

我正琢磨呢，忽听得“刺啦”一声，像是衣服被扯破了，又像是……呃，别的什么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张老师睁开了眼。嚯！那眼睛！跟养在深闺的小家碧玉似的，水汪汪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里面还带着点水汽，黑葡萄似的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当时脑子里，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家伙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？那眼神，啧啧，太勾人了。平时上课的时候，张老师那眼神跟鹰隼似的，锐利得很，扫过来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。现在这眼神……顶多算是……嗯， tiểu egész (xiǎo yā ge - 小野猫) 呀。

“喂，王昊。”张老师的声音也不一样了，低低的，带着点糯米糍粑似的软糯，还有点颤，“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