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浪对着镜子又吸溜了一口冷水，水到喉咙下面那股子涩劲儿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医院走廊头那帮傻屌又叽叽喳喳跟他吹牛，说什么刚醒了就能练功，他要是能早醒三天，他们连狗屁都当不上。王浪白他们一眼，操，知道你们是什么玩意儿。

电话打来的时候，王浪刚把脸埋在枕头底下，林雅琪那姑娘的哭声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丫头不会又因为他那事儿哭成泪人了吧？上次闹得那么难看，这会儿又来？

听筒里老哥王浪海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浪子啊，你倒是给句准话！林雅琪在那儿都快急疯了，说得要去你单位闹，咱们这脸面往哪儿搁？”

王浪听得直乐，合着这丫头真上头了。他掀开被子，“当官？去她单位？老哥，我告诉你，那地方我去一次少一次，她非得把我腿给拧断了不可。”

王浪海在那头吼：“你什么你！再这么胡闹，我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来了！你小子在干啥呢？”

“刚能坐，再说吧。”王浪扯了个谎，反正老哥也不在跟前，瞎编也行。

挂了电话，王浪摸出手机，翻到林雅琪的头像。这姑娘平时看着挺绷着个脸，其实心里那叫一个软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个免提，开了外放，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，几秒钟后才传来林雅琪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王浪……你……”后面的话给哽住了。

王浪估摸着她也急疯了，没等她说话，自己先来了一句：“别哭了啊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吗？再说，我现在跟你说也不方便，等会儿发信息给你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半晌，林雅琪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点：“那你怎么样？真的没事吧？”

王浪撇撇嘴，“还能事？脸肿着呢，跟猪头似的。”他说完还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
林雅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……真坏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又低下去，“对不起，刚才我冲动了。”

王浪挑眉，“冲动？我倒是想问问，你冲我干嘛？我又不是针对你。”

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觉得你……”林雅琪顿了顿，“反正……你别生气了，我这就回去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”王浪嗤笑一声，“你还能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