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受不了你！”吴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手机屏幕朝窗外一甩。外面下着倾盆大雨，他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两个半死不活的Chelsea靴。

“怎么？嫌我烦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弯腰去捡鞋，结果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泥水里。

里头传来吴菲菲稚嫩的声音：“凡凡，你回来吗？雨好大哦。”

吴凡头也不回，扯着嗓子吼：“回来！马上回来！”

这小祖宗，非要把他这出租屋当第二个家。前女友甩给他个拖油瓶的时候，他正被前公司裁员边缘疯狂码代码，想着天塌下来自有老天管，哪成想小家伙还真把他当爹了。

艾晴，他前女友，当初追得他死去活来，结果新鲜感一过，拍拍屁股走人，临了还把五岁的女儿丢给他这个快被房贷逼疯的穷小子。吴凡咬着牙接了下来，毕竟那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每次喊他“爸爸”的时候，他心都化了。

打开房门，一股脑儿塞进来个小不点。小丫头穿着两件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雨的小兔子。

“凡凡，你来了！”吴菲菲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腰，往他怀里缩，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胸口。

吴凡无奈地叹气，这丫头哭起来最是厉害，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氯元素味道，估计是学校交的学费钱，全买漂白水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不哭，马上给你熬糖水。”吴凡把小家伙抱进屋，顺手关上门，顺手甩手把艾晴送来的那堆玩具往客厅一扔。

这屋子里，明显不合格的毛绒玩具比正规家具还多。吴凡一边给小丫头找干净衣服，一边嘀咕：“这女人，当初真瞎了眼。”

“凡凡，我要喝草莓牛奶。”吴菲菲趴在他身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吴凡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盒脱脂牛奶，心一横：“行，不过今天不准吃巧克力蛋糕，知道吗？”

小丫头眼睛眨巴眨巴，像只等着喂食的小鸟：“嗯！”

小丫头吃奶的架势那叫一个熟练，吮吸的声音让吴凡越想越气，合着这女人当初可不是一时兴起啊！可气又不能气，小丫头正处在猛长期的阶段，每顿都跟打仗似的。

给小丫头换衣服的时候，吴凡一个不小心，手指被衣服勾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指尖一片红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