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床头往下看。自个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还歪了半分，活像个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他这公寓是楚莹莹给的，说是住着舒服，吴凡寻思着，要不是这女人，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，心里倒是感激了那么一丢丢。

fdj!fdj!淅淅沥沥小雨敲打着窗户，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摇曳的光晕，卷起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梧桐叶。吴凡嘀咕一声，该死，又下暴雨了。昨天出门还艳阳高照，今儿就变脸得这么快，这老天爷也是够逗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洗手间门口时，隐约听见里面有水流声，还有人说话。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雨下得，楚莹莹这婆娘早上走的时候没带伞，现在不会是在……洗澡吧？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正想悄悄退回去，隔壁卫生间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楚莹莹穿着条米白色的蕾丝睡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，正拿着毛巾擦头发。她瞥见吴凡杵在门口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：“吴凡，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？不是让你回房间休息吗？”

吴凡讪讪地把头低下，手指挠了挠后脑勺：“那个……楚总，雨太大了，我怕你出门不方便……”他没敢说后面的话，怕被这女人当流氓抓了现行。

楚莹莹停下手中的动作，锐利的目光在吴凡脸上扫了扫，语气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，但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还在：“我刚出门买了文件，顺路就回来了，雨不大，开着车呢。行了，赶紧回你房间去，别杵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路过吴凡身边时，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飘过来，若隐若现，让吴凡心里莫名地跳了跳。

吴凡看着楚莹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个儿这身狼狈样，挠挠头，最终还是没敢再跟上去，转身回了房间。他坐在床边，望着窗外哗啦啦的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说起来，自打楚莹莹搬来和他这地方比邻而居，这几天因为天气，倒是多了不少碰面机会。

前天傍晚，他下班忘带伞，淋成落汤鸡似的冲进楼道。结果一抬头，就看见楚莹莹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把着把黑伞，愣了一下，愣完就皱眉骂他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