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瑶把书包甩到背上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数学课上的事还 stick 在脑子里，后排那几个男同学笑得特别大声，好像故意要看她出糗似的。周瑶攥紧了书包带，手心又湿了。

“真丢人。”她小声嘀咕，路过街角的小卖部，眼睛扫过冰箱门口贴着的招聘启事——“招聘女服务员，包吃住，工资按时发。”旁边店老板正好探头出来，瞅了她一眼：“小姑娘，要找工作啊？我这儿正好缺个帮手。”

周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爸前阵子生病住院，家里钱不够花，她那点奖学金根本不够。她停下脚步，盯着那块小红字招牌看了几秒，鼓起勇气走到老板旁边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qualified吗？”

老板上下打量了她，见是个学生模样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干啥得看你会啥。你手脚麻利不？能吃苦不？”周瑶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我……我白天有时间，学校管午饭。”

老板乐了：“行啊！我这儿活儿不累，早上打打下手，晚上搞搞卫生就行。你明天带着身份证过来吧，先干活，干好了再谈工资。”

周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路边，看着倒映在路面上晃来晃去的影子。她想起老师说的“很简单，你好好想想”，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很简单。生活哪有这么容易啊，她需要这笔钱，急需要。

第二天，周瑶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：“加油。”然后揣着身份证，硬着头皮进了小卖部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，看她怯生生的，倒也没说什么，直接交给她抹布和清点货架的任务。

“慢慢来，别出错。”阿姨递给她一把小刷子，“这个得一天擦两遍。”周瑶连连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。货架上的饮料瓶歪歪扭扭的，她一个一个往直筒里摆。没过多久，后腰就开始疼了，但想到我爸躺在病床上，她咬着牙又挺直了背。

晚上结账的时候，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叠现金塞给她：“明天记得来上班啊。”周瑶偷偷摸了摸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。她走出小卖部，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，但身上黏糊糊的汗水被吹干了，人反而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