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皱巴巴的铜牌往桌子上一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：“我就是告诉你，别瞎折腾！成天就知道琢磨这些，能有什么出息？当年老子混的时候，这种玩意儿？连擦屁股都不够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气焰十足，把旁边几个吃饭的都吓了一跳。

张凡叼着烟，嘴角那点儿笑意更深了。他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眯着眼睛看老王：“王哥，您这话就不对了。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嘛。我这纯属碰碰运气，图个乐呵，碍着您啥事了？您要是真觉得晦气，我这就扔了。” 他把那块铜牌往桌下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看着张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他根铁不成钢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这闲工夫，不如去多干点活儿，少在这儿捣鼓这些有的没的。” 他说完，夹起筷子，气呼呼地扒饭去了。

张凡看着老王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把铜牌捡起来，揣回了兜里。虽然老王嘴上不饶人，但那份在乎，他是能感受到的。在厂子干这么些年，谁不得看老板脸色？

烟慢慢吸完，张凡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他点燃另一支烟，靠在墙上，开始琢磨那块铜牌。说是铜牌，其实巴掌大一块，黄澄澄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还松松垮垮地挂着三根锈迹斑斑的铜链子，像根破铃铛似的。

这玩意儿是他在老家老宅翻出来的时候，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扒拉出来的。当时就觉得它挺别致，随手就揣兜里了。没想到老王还把它当成了宝贝，愣是要从张凡手里买走，闹了半天是块传家宝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估计得被人笑掉大牙。

张凡啧啧两声，把铜牌翻来覆去地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站好像有点儿不对劲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里不是挺偏僻吗？这会儿天都黑了，万一……

他掐灭烟头，闪身就钻进了夜色里。垃圾堆里老鼠横行，臭气熏天，但张凡毫不在意。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一堆废纸板后面，猫着腰，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垃圾堆边上，手里还捏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，看样子像是正往里面塞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