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抢救室外，冷气开得厉害，把刚才急救时泼进来的一点血渍都冻得有些发僵。徐方裹紧了白大褂，站直了身子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她刚从ICU里出来，病人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，暂时稳住了。

旁边护士小张正皱着眉头打电话，手里还攥着一张单子，估计是催着家属缴费。这医院的东西就一贵字了得，抢救一次下来，没个几千块下不来。徐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小张腾出点地方。

“小张，又年头费啊？”徐方问。

小张头也不抬：“可不是，这家属一过来就炸毛，嫌我们耽误人了。实际上ICU护士轮流值班，哪个不是拼了命？”

徐方笑了笑，不说话。她心里清楚，这种事在急诊科是家常便饭。穷人有穷人的难处，这几年经济紧，不是谁家都有钱撒撒。她毕业三年，见得多了，也就懒得争辩了。争辩了也没用，白耽误时间。

就在这时，急诊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亮。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应该就是刚抢救完的那个。他顺着医生护士一个个打量过去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徐方身上。

徐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时候出来的领导，通常都不是看热闹的。果然，那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直接走到徐方面前。

“徐医生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沉稳，“我是外科的张主任，刚才病人情况紧急，多亏了你。”

徐方连忙摆手：“张主任，这是职责所在，您太客气了。”

张主任摇摇头：“不，你做得很好。不过……感觉你年纪轻轻，经验却很丰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医院外科最近缺个住院医师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徐方眼睛一亮。外科待遇好，发展空间也大，谁不喜欢啊？她刚进医院三年，内科虽然稳定，但工作强度大，升职加薪全看资历，跳槽去个好点的科室，起点肯定更高。

“我……”徐方刚想答应，旁边的护士小张突然插了一句，“张主任，徐医生刚从内科调来外科实习没多久。”

徐方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。她确实刚从内科调来外科实习，时间确实短。这下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