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真他娘的晦暗。徐方又骂了一句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，脑袋更晕了。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甩了甩头，盯着眼前模糊的景象。

居然是病房的天花板！她挣扎着抬手，摸到冰凉的输液管。这……这是刚做完手术？可不对啊，肾移植病人都是住重症监护室的，怎么到了普通病房？而且这病房看着……挺旧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。

徐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医院她熟啊，自己和手术台都在市中心医院外科楼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她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“醒了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徐方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冲她眨眼。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笑容挺甜，但徐方愣是没认出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徐方声音沙哑，还带着宿醉似的难受。

“我是护士小林啊，徐方医生。”那姑娘说着就伸手想探她的体温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

徐方心里直犯嘀咕。小林？哪个小林？她去年刚调去心内科了，不是这个外科病房的。再说了，她这是在哪儿？记忆最后明明是检查完最后一块移植肾，患者情况稳定，她才打算收工离开手术室的……怎么就到这儿了？

“徐医生，您别胡思乱想了，还在休息呢。”小林笑着安慰道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瞟旁边空着的病床，“你那位肾源是刚吻合完，恢复得挺好。您放心吧，手术室张主任都说了，这事儿没问题。”

张主任？徐方皱起眉头。她脑子里飞速回忆着，好像手术那天，确实有个姓张的中年男人在场，但好像不是主任吧？她没太注意。

“对了，徐医生，”小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凑近了些，“晚上张主任找我，让我问问您，您看周末医院有个老 Technician 的 EQUIP 的维护，您要不要去搭把手？他说您经验足，出手快。”

徐方脑子嗡地一下。老 Technician？设备维护？这一听就不是她该干的事儿啊！她可是心内科外科都有两手，特别是外科手术经验丰富的主治医生，让去管设备维护？这不是明摆着想忽悠她劳动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