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方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虚得像没有骨头，一个激灵差点栽倒。她下意识扶住旁边触手可及的木柱子，木料粗糙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头好疼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这不是刚下班回家的疼，也不是熬夜看剧的疼，这是一种从内到外搏命般的、钝重的胀痛，仿佛有人拿着钉子在她太阳穴上反复钻孔。

这绝对不是她那个小小的单身公寓。雕梁画栋？宫灯？陈年的灰尘味儿还带着点檀香，像古装戏里才会有的调调。徐方心里咯噔一下，麻烦来了。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看剧看得太晚，加上刚处理完科室里一个棘手的阑尾炎手术，回来瘫在沙发上就晕过去了，绝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招。

等等，阑尾炎手术……她虽然是外科医生，但不是主刀那个，只是帮忙处理了几个术后病人。今天按理说应该轮休。难道是手术出问题了？或者……她穿越了？

荒唐。太荒唐了。徐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是真疼！不是梦！

“嘶……”她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，脚下的地板是木制的，踩上去坚实却带着明显的弹性，像是……老房子的地板？

她打量着四周，屋里陈设古色古香，但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，家具上落满了灰尘，纺织品蒙着白布。唯一透着人间烟火气的是墙角边一个小小的炭盆，正发出噼啪的轻响，旁边还有半个吃了一半的烤红薯，黑乎乎的，散发出烤熟的甜香。

“有人？”徐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 “谁呀？”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外面传来，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，眼神浑浊，上下打量着她，“咦？你是个……姑娘？”

徐方心里一紧，有古人了。她赶紧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普通话听起来正常点：“老奶奶您好，我不小心迷路了，进您家了，能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吗？我身上没带钱。”

老妇人似乎愣了一下，又把门推开些：“哦，姑娘别怕，进来吧。这小院儿现在没外人住，你先进来坐着聊两句。”

徐方松了口气，跟着老妇人走进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