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方眯着眼，又晃了晃脑袋。宿醉后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在脑壳上擂鼓，搅得她天旋地转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，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劲儿，软得跟灌了铅似的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。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的木柱子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黏糊糊的，黏稠的触感让她眉头一皱，下意识想把脸挪开。木柱子粗糙，蹭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“嘶……”徐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操。”

“徐医生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徐方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，笑眯眯地盯着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阿'是，我醒了。”徐方顶着鸡窝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太好了！要紧人醒了，我这心里就踏实了。”护士小姑娘赶紧凑近了些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头疼，全身疼，像被卡车撞过一遍似的。”徐方实话实说。

护士小姑娘立刻瞪大了眼睛：“哎呀，那 definitely 需要好好休息。我这就去给你叫人，让张护士长来看看你。”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徐方摆摆手，虽然很想躺着，但嗓子眼干得冒烟，“能给我杯水吗？”

“当然！”护士小姑娘笑着转身，“马上就来！对了，徐医生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我怎么没印象给你建档案的时候见过你呢？”

徐方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好像没带身份证。她挠了挠头：“我，我姓徐，叫徐方。”

“徐方啊，好听的名字。”护士小姑娘应道，“记住啦，我是林晓晓，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叫我。”

“嗯，晓晓护士。”徐方声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几分钟后，护士小姑娘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支冰袋。“徐医生，这是温水，慢慢喝。这是冰袋，敷敷头疼能舒服点。”

“谢了。”徐方接过水杯，一饮而尽，嗓子舒服了不少。

她看着冰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医院里头还挺有人情味。不像她以前待的那个三甲医院，人情淡漠得像冰箱里的冻肉。

正想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男性，看起来年约三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步履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