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撇撇嘴，跟在静雅身后，心里直嘀咕。都两天没出门了，长安城里头什么新鲜事儿没有？可人家主子说了不听，还偏往家里钻。这小丫头，嘴巴是越来越硬了。

“不是新鲜不新鲜的，”静雅晃了晃手里的账本，叹了口气，“家里那几坛子酒快见底了，得赶紧寻摸点活计。”她说着，眼神扫过小丫鬟手里的包袱，里头装着几件刚做好的香囊，料子看着挺新。

小丫鬟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：“主子说的是！奴婢这儿有几件刚赶出来的，样式新，料子也好，要不……拿去西市显摆显摆？”

静雅摇摇头：“不了不了，再热闹的市集，能比家里这点儿账本更勾魂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偷偷摸了摸那香囊的边角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想靠着这门手艺挣口饭吃？可长安城里，什么擦肩而过的人啊，兜兜转转的生计，看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空。

正想着，街角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胡服的老丈抬着一个大木箱，吆喝着往前走。箱子上贴着黄纸，上头用胡文写着几个大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把。静雅好奇地跟了几步，看清了，是几个从西域来的商人，这箱子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火药？”静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记得爹爹说过，这玩意儿是西域的稀罕玩意儿，能点着就着，烧起来比硝石还厉害。可这玩意儿要是落在歹人手里……

正想着，迎面一个骑大马的人冲了过来，那马儿性子烈，差点没撞到静雅。马背上的人甩下鞭子，对着那几个胡商就嚷嚷开了。

“你们的劣马，眼睛瞎了？没看见这边有人走吗？”那骑马的人嗓门洪亮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静雅一看，嚯，来者不善，那人的腰间别着把匕首，打扮得跟个打手的模样。

胡商吓得瑟瑟发抖，一个年纪大点的赶紧解释：“大人饶命，小的是从塞外来的，马儿不认路，罪该万死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骑马的人手一挥，旁边两个跟班就冲上去，按住了胡商。“这箱子里是什么玩意儿？报上名来！”

静雅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往前走了几步，嘴里喊着：“退下！这不是干什么的？”

那骑马的人一愣，回头看向静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