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秋子把咖啡递过来，杯沿还带着点温度。“我说，别自己虐了。”他声音不紧不慢，拖长了调子，“这逻辑不对，客户要改七遍，说明你纯粹是写得不够好，不是KPI的事。”

俞佳接过咖啡，喉咙滚烫。她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胡说，明明是需求方变来变去，我能怎么办？再说了，客户是冲着我来的。”她放下杯子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“要是这PPT再出问题，我奖金全没了。”

“奖金的事，我不管。”于秋子往她旁边挪了挪，沙发陷了陷，“但你一个人忙活到半夜，我看你脸都白了。我帮你看看？”

俞佳眼睛瞟他一眼，没多说话，把PPT文件拖到共享屏幕上。她抓起笔，在旁边画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注释，明显是想整理思路。

于秋子凑过去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“这数据图表，你做成这种饼状，其实不太直观。做成柱状图，颜色再调顺点，会清晰很多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就在文件里改。

俞佳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本来还想嘴硬几句，但看着于秋子耐心细致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真是……莫名其妙地招人烦，又莫名其妙地让人心安。

“客户要的是对比效果。”俞佳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发飘，“这里要突出我们方案的优势，这里呢，要体现出性价比。”

“哦。”于秋子点点头，没再乱改。“你说得对，我光看数据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不过，你这个配色……有点刺眼，我改改试试。”

俞佳看着他被咖啡染上指印的指尖在软件里捣鼓，突然有点走神。她想起上次他发烧，自己手忙脚乱地去买药，他靠在她肩头打了个喷嚏的样子。那时候觉得，这人怎么这么不省心……现在看来，好像挺温暖的？

“好了。”于秋子把最后一页调整完，退了出软件，“你看这样行吗？”

俞佳凑近看，眼睛眨了眨。PPT的视觉效果确实好了不少，数据对比也更清晰了，颜色也柔和了些。她点点头，伸手想碰碰他，“谢谢。”

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于秋子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身体晃了晃。俞佳吓了一跳，手立刻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