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朝揣着那几块碎银子，在街边溜达。手里攥得死紧，生怕丢了。昨儿个在破庙里蹲了一宿，今儿个出来，地上的积水还带着寒气。他往酒楼子门口凑了凑，那股子酒香挺勾人。可他摸了摸身上，兜里就这几块钢子，好在酒楼子外头立着个幌子，说是给赶路人送碗热汤的。

他乐了， hospitable 到这份上，那还愣着干啥？正想着，旁边有人跟他搭腔了：“兄弟，往里头走两步，不嫌脏啊？”王朝抬头瞅瞅，是个穿得体面的汉子，三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笑，人看着就不像善茬儿。

王朝也不傻，估计是瞧他穿得破，打这儿主意。他咧嘴一笑，露两排黄牙，也不跟这厮掰扯，转身就往里走。

酒楼子里挺热闹，人声嘈杂。王朝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要张嘴喊掌柜的，就见旁边桌子一个脑袋抬起来了。

“掌柜的，来碗热汤，多加料！”那脑袋往里一招手，王朝顺着去看，嚯，是个麻脸，但身板挺硬朗。

王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麻脸他认得。昨儿个在破庙门口，跟几个地痞吵架，撂狠话的正是这厮，口口声声说要把他打出京城。这会儿倒好，自个儿来这儿蹭吃蹭喝。

王朝强挤个笑，也喊了碗热汤。刚放下碗，麻脸就朝他这边瞅了过来，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儿跟俺老哥抬杠的穷小子吗？”麻脸说话挺冲，声音在外头都能听见。

周围人朝这边看，王朝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心里骂咧咧，合着你这是要当众难为我啊？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，梗着脖子回怼：“怎么着，麻脸大爷，您大驾光临，小爷我伺候您不就得了？”

麻脸听完，哈哈大笑，指着王朝的鼻子：“就你这怂样，也敢跟我叫板？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绕到王朝桌边，“来来来，今儿个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硬气。”

王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厮不会要动手吧？可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，怎么跟这壮汉拼爹？就在这时，酒楼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王朝抬头一看，只见门口多了个穿官服的人，身后跟着几个甲士。那人抬手一挥，麻脸立马就蔫了下去，规规矩矩站到一边去了。

那穿官服的人径直走到王朝桌边，轻声问道：“兄弟，地上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