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秦小可有点发青的脸。她盯着陆少峰发的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性。年会结束，感谢同事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生硬。他不是应该发个搞笑视频吐槽公司晚宴有多难熬吗？或者艾特几个被灌了酒的同事，配文“感谢我的好基友”？怎么就这跟任务似的呢？

“陆少峰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？”秦小可小声嘀咕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刺。这栋写字楼的地板是抛光的，踩上去光洁得晃眼，可秦小可总觉得踩不到底似的。她路过洗手间时，看见好几个穿着簇新西装的人在门口交头接耳，低声的笑声里带着刺耳的阴阳怪气。

“哟，秦总监，去参加什么晚宴呢？怎么穿得这么少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。秦小可抬头，看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夹着个名牌手袋，嘴角挑着明晃晃的笑。这女人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上一任项目经理的亲戚，没过多久就靠着长脸和柔弱的声音上位了。

“这么巧，王小姐。”秦小可语气尽量平和。她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竖着的小白花摇摇欲坠，怎么就“少”了？王小姐的视线在她胸前停留了三秒，像是估算着那花有多么碍眼。“陆总说他今晚……好像挺忙的。”王小姐突然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说是要陪客户，没空来接我。”

秦小可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她想起陆少峰的朋友圈，那句“感谢各位同事”后面，是不是也艾特了王小姐？或者他们俩昨晚真的在情侣餐厅吃过夜宵？她攥紧了包里的文件，那几张纸写得密密麻麻，是她下个季度的预算方案。要是被这些闲言碎语搅浑了，这个方案就可能直接进垃圾箱。

“嗯，陆总工作一向很忙。”秦小可点点头，拔腿就想走。王小姐突然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像只捏着人脖子的手。“哎，秦总监，你说……陆总心里到底是谁呢？”王小姐贴近她耳边，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钻进秦小可鼻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秦小可甩开她的手，转身“啪”地关上了茶水间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