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屑子痒得王磊心里直痒痒，但比这更痒的，是他兜里那枚在土里刨出来的白瓷片。刚捡到时，土腥味还重得很，现在捏在手里，瓷片边缘隐隐有细小纹路在变动，像是活物。

他前阵子拆解了个落难的火球术法印，那玩意儿是某个火系巫师的看家本事，结果被他拆得七零八落，连带着把施法阵都给拆了。现在这瓷片，八成就是那阵子没彻底毁了，留了点残羹剩饭下来的。

王磊摸了摸下巴，下巴上的胡茬被露水打湿了，黏糊糊的。他想起村里那个游方术士，成天念叨什么“万物皆可解构”，当时王磊还觉得是鸡爪子嘴里吐象牙，现在看来……这老头子或许是真懂点东西。

茅棚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传来几声鸡叫，脆生生的，把王磊从胡思乱想拉回了现实。他哆嗦着掏出那枚白瓷片，借着晨光看。

纹路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什么符文在渗出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操，莫不是这玩意儿有反应了？”

他赶紧把瓷片揣回兜里，站起身拍了拍茅草，草屑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场微型雪。王磊踢了踢脚边的小土丘，运气还行，离镇子不远。

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照旧坐着几个吃闲饭的，见王磊这副模样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有人开口喊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捡到钱了还啊？”

王磊没搭理，直接往镇子中间走。他得去市集，要想搞点“原材料”。他那茅草棚子就摆在市集边缘，算是半个镇民了。

市集人挺多，卖草药的，卖皮毛的，还有个卖二手法器的小贩，摊子快散架了。王磊绕着摊子走，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老婆婆手里捏着的东西——一袋干瘪的菌菇。

王磊凑过去：“老婆婆，你这菌菇怎么卖？”

老婆婆抬眼看了看王磊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小娃娃，就这点玩意儿，够你开锅的？五铜钱一斤。”

王磊手指蘸了点口水，在菌菇上划拉了两下，老婆婆愣了下：“你干嘛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试试这玩意儿里头，灵气链是不是断了。”

老婆婆笑骂：“神经病！菌菇还能玩灵气？”

王磊也不生气，掏出五铜钱递过去，拎着菌菇就走。老婆婆拿着钱数了数，嘀咕两句，没再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