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，站在21号出租屋门口的时候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合租的哥们儿王磊探出个头来，露出一嘴白牙，咧着嘴笑：“哟，林凡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屋子里热浪滚滚，两张上下铺，一张书桌，再加一个勉强能放下一张席子的地方，就是我以后要住的家。王磊租的是下铺，他说下铺方便，晚上起夜方便，早上起床也方便，傻子才住上铺。我把这些道理重复了两遍，王磊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床铺。

“走，先吃饭，我请你！”王磊说着就往屋里拉我。

饭馆是那种苍蝇馆子，但胜在实惠。几瓶啤酒下肚，王磊话痨属性暴露无遗，从国家大事聊到柴米油盐，从NBA赛况聊到隔壁老王家的狗 whores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愣是把我的初来乍到给淹没在一片热情里。

“林凡，你刚毕业吧？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大城市特高大上？我跟你说，那都是假的！纸老虎！”王磊扒拉着碗里的饭，一脸过来人的样子。

我呛了口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行吧，就是……有点难。”

“难？怎么难？工资低？工作累？女人不爱？还是房东老娘们儿抠？”王磊一连串问题，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。

我一一回答：“都……都有点。”

第二天，我正式开始了我的“职场白骨精”生涯。公司不大，老板姓李，姓李的老板都爱画大饼。他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林凡啊，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来了我公司，我就看好你小子有出息。以后前途无量，跟我干，没错！”

我握着那双带着烟草味和汗水味的胖手，心想: 前途无量？我看是前途无亮吧。但领导的话不能不听，能力还不能充分发挥出来，这叫“虚心纳谏”。

刚入职那会儿，我确实努力。熬最深的夜，做最苦的事。结果呢？老板觉得你是在应付，同事觉得你是在装逼。我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

“林凡，这个报告怎么写？”老板突然把我叫去办公室。

我放下手里的咖啡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写。心里却在想：这破报告谁写的，这么水？我将来要是也能写出这种东西，就好了。

就这样，我一天天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