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珠子一瞪，脚下一顿，那件衬衫就像烫手山芋似的，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住了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捏着衣角使劲嗅了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这谁他妈洗的？一股子霉味儿都比不上。”他甩手就朝林凡脸扇过来，差点就着他的脑门砸下去。

林凡手一挡，衬衫险些脱手飞出去。他往后缩了半步，翻个白眼：“我寻思着，咱俩合计合计，衣服的事是不是该各洗各的？你那件骚色红T恤，我看着就一辈子没处晾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指着林凡的鼻子：“哟，还有理了？老子红T恤碍着你眼了？当初谁往你那堆皱巴巴的衬衫里扔袜子来着？”

“我那是别人的袜子！”林凡急了。

“谁的？你谁的？老子扔之前连标签都撕了！”王磊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跟楼道里吵架似的，楼下的租客估计都以为出什么事了。

林凡气得脸通红，手一抄，把桌底下那个半旧的洗衣盆提了出来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半清水，“哗！”盆沿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王磊腿上。王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他光脚踩在地上，鞋都踹飞了一只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王磊指着那盆水，想说点过分的话，眼睛往旁边一瞥，突然傻了。

林凡正费力地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扯进盆里，阿迪达斯Logo都被扯出一个豁口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按住衣服，水顺着领口哗哗往下淌，浸湿了他半张脸。他咬着后槽牙，鼻子里喷着气，“别提了，这玩意儿是我刚在垃圾堆里捡的……”

王磊彻底没话说了，他看着盆里那件破衬衫，又看了看林凡狼狈的狼狈样子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件刚被甩过来的红T恤上。那上面还有几根狗毛，估计是上次带下楼吹风时捡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T恤往林凡手边一塞，“这回算我输，给你赔罪。不过下回……”

“下回我直接扔河里！”林凡猛地一挥手，盆里的水差点飞出来。他赶紧把衣服捞出来，拧着水往身上甩，动作一大，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王磊脸上。

王磊抹了一把脸，老实了：“行行行，你洗你洗。不过晚上这家 contribucao（饭钱），你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