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玥藏在雪窝里，胸口闷得慌。她想起昨天那帮狗日的，端着刺刀就冲过来了，把她跟几个弟兄堵在山坳里。她咬着牙，甩枪就打，蹦翻两个，剩下那帮子缩回去喘气。可两面都是鬼子，硬闯是找死。她让几个伤员先撤，自己拖家带口往北边摸。

北风刮得呜呜响，天黑得像泼了墨。林玥迷路了，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倒。她拍了拍大腿，还好没伤着。摸出来个破马扎，靠在一棵老松树上，眯着眼喘气。枪里还有三发子弹，背包里还有两条冻得邦邦硬的狗粮，想着都难受。

等天亮，林玥掐着脖子喝了一口雪，疼得齁得慌。她看了看周围，雪没过膝盖，走不了。正琢磨着，眼瞅着林子有个黑影晃悠。她心里一紧，抄起枪就架着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

来人是个小战士，估计是迷路了。他哆哆嗦嗦喊：“姐……姐姐，是我……小石头……”

林玥松了口气，可一看他那德行，眼圈都冻紫了，嘴唇跟要掉皮似的。她想骂，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先让他暖和暖和再说。可小石头一看她，突然放声大哭：“姐，我找了你三天三夜！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！”

林玥被他吼得一愣，心里又酸又胀。“哭什么哭！死不了！我这不在这儿呢吗？”她扯出个笑脸，掏出块狗粮，硬塞他嘴里，“先吃了再说。”

小石头哪吃得下去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林玥叹了口气，把他架起来，往回走。路上遇到了三个伪满洲警察，端着老栓子，凶神恶煞的。小石头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倒。

林玥眼睛一瞪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那仨警察嬉皮笑脸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花仙子’嘛！怎么，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幽会啊？”

林玥伸手就把小石头往后一拽，枪口直指他们：“少废话！想活命就滚！”

那仨警察一愣，随即就笑起来：“哟呵！还敢跟哥几个嘴硬？来人，给我上！”

三个警察端着枪就冲上来。林玥低喝一声，驳壳枪“砰砰”响个不停。不一会的功夫，三个警察就倒下了。小石头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姐……我……我再也不乱说话了。”

林玥拍了拍他，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