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刮了刮脸，对着镜子里自己吹了吹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眼神却挺亮，就是眼角有点细纹，估计是熬夜的后遗症。他叫王磊，号称“玄学大师”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，勉强在老城区里开个“王半仙算命摊”。

今儿个他直播，平台送了个新手麦克风，老王拿着新鲜，对着摄像头比划两下：“观众老爷们晚上好，我是你们的玄学大师王磊，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……呃，随便画个符，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财运给召唤出来。”他搓搓手，脸上的笑容有点谄媚，又有点真诚，“昨晚没睡好，脑子转不动，大家多关照。”

直播间里，弹幕稀稀拉拉。 “半仙咋地了，今天画啥呢？” “主播别瞎画啊，我看着都心慌。” “主播，你那镜子是反的么？咋看着你对着镜子比划呢？”

老王没搭理，自顾自地扯了扯嘴角：“不是反的，是我对着镜子找感觉，这叫‘观照’，懂不懂？玄学讲究的就是一个意境。”他唾沫横飞，说得自己都信了。

他找了个红纸，拿起笔，在上面画来画去。说实话，老王画得挺烂，歪歪扭扭，连个像样的符都画不出来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各位，别笑话，我这手艺，主要是靠意念，不是靠手。”

直播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地安静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直播也不是越长越宽，总得有点料才对。他清清嗓子，来了句：“接下来，我要念咒，召唤财富……咦？”

一股阴冷的风，不知道从哪来的，吹得他一哆嗦。他打了个寒颤，这老城区，晚上不干净，他也不是不知道。可今天这是咋了？他背后一紧，感觉有东西在盯着他。

直播间弹幕开始炸了。 “卧槽，鬼啊！主播有后脑勺？” “我感觉我家的老猫跑了过来，在看我直播。” “主播，你后边有人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还是强装镇定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只有直播间的灯光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咂咂嘴，自嘲道：“没事没事，风太大，我眼花了。”他继续画符，但手抖得厉害，笔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我要开始念咒了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“ wealth…… wealth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