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角的晨练还在继续，王虎靠在武馆那块斑驳的木牌上，灌着保温杯里的劣质枸杞茶。他花了三分钟掰扯不开盖子，气得把杯子往旁边一扔，茶水嗤嗤地流在青石板上，像几朵蔫了吧唧的菊花。

武馆里练得正嗨，一招一式虎虎生风。王虎把眼珠子瞟过去，嘴角咧了咧。孙亮那小子又在表演他的“如来神掌”，结果一个手滑，啪叽一声把旁边练双节棍的胖墩给扇倒 了。胖墩捂着脸，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脖子上红一道紫一道，活像被八爪鱼掐过。

“老王，又在看戏呢？”孙亮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紫砂壶，估计是刚从隔壁茶馆顺的。

王虎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们这练得跟耍猴似的，有啥用？上次市里搞花式篮球比赛，你们几个直接被筛下去了。”

孙亮嘿兜兜，挺起胸脯：“那是教练太菜！再说了，比赛又不光靠打架。”说着把紫砂壶往地上一扔，手腕一抖，紫砂壶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，这才捡起来。

王虎哼了一声，把烟盒掏出来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刚吸两口，武馆老板老李就擦着汗跑出来了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
“王教练！你……你快走！教育局的张主任来了！”老李说话都哆嗦，眼睛一直往王虎身后瞅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老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？他刚想发作，老李已经接了个电话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：“哎哟，张主任您来了！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说完就屁颠屁颠地溜走了。

王虎把烟掐了，围着武馆转了两圈，发现门口围满了人。他扒开人群，看到张主任挺着个啤酒肚，正跟几个穿西装的富二代勾肩搭背。

“张主任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老李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张主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老李啊，我是来考察的。听说你们武馆最近教学生搞什么花式篮球，是不是啊？”

老李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啊是啊！我们王教练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虎一把推开老李，走到张主任面前，“张主任，您想考察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张主任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不悦：“王虎，你什么态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