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手里的劣质枸杞茶泼了，他嘿了一声，弯腰捡起茶杯，看那茶叶在杯子里泡得七零八落的，心里直突突。他不是嫌弃茶难喝，是嫌这破杯子盖拧得太磨叽，费劲。他王虎是谁？以前街头混过，后来跟李师傅学功夫，一手降龙十八掌用得是炉火纯青，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，谁他娘的愿意天天在这鸟不拉屎的老街角练拳？见天儿地对着几棵歪脖子树比划，算个啥事儿？

正烦着呢，武馆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壮汉围着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人，唾沫乱飞地吵着架。为首那哥们儿络腮胡子，嗓门跟锣鼓似的，指着李师傅武馆门口挂着的一块破木牌破口大骂：“李虎！你他妈还有脸在这摆谱？听说你那几个徒弟最近在黑市拳坛混得风生水起？行啊你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敢不敢跟老子比划比划？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络腮胡子他有点印象，外号叫“黑豹”，在城西地界混得挺横，道上的人都让他三分。黑豹这调门，摆明了是冲李师傅徒弟来的。他想起前几天听李师傅跟几个老伙计喝酒吹牛，提过他几个徒弟最近接了几个“私活”，在地下拳场赢了不少钱。黑豹知道了，自然不爽。

“放屁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抢着喊，“黑豹你少在这丢人现眼！李师傅那是正经教徒弟的，你光会动嘴皮子能打过狗吗？”

“你妈个逼！”黑豹一声大吼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老子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！少他妈给我装懂！有种让你们师傅出来跟我爷爷理论理论！若是他不敢，就告诉我，哪个不开眼的敢接老子黑豹的茬！”

人群一下子围得更紧了，王虎看着黑豹那张暴怒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是一腔热血，想凭拳脚闯出点名堂，结果呢？被现实打得脸都变形。现在李师傅的徒弟日子好了，有些人就眼红了。黑豹这种货色，无非是想找个由头敲诈勒索，或者抢夺点利益。

“黑豹，你少在这儿撒野。”李师傅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，却一点不像在扫地，反而有种运劲的沉稳感，“咱们武馆是讲武德的地方，不是你这种市井无赖撒野撒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