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叼着狗尾巴草，唾沫星子噗噗地往上冒。他红着眼睛，吧嗒吧嗒地抽着草茎，心里骂那老铁匠。老王头就欠揍，非说他这不成器的玩意儿偷了他的东西，撵他出来干活。狗屁，他王狗子要是偷东西，能光顾着帮老王头收拾残局？地上的铁屑都跟下了砂糖似的，黏糊糊地往他鞋底上沾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弯腰抄起块半成品的匕首，顺手在旁边炉子边一磕，锃亮。这玩意儿有料，透着一股子冷冽劲儿。王狗子咧嘴一笑，嘿，老王头的东西，果然是块宝贝疙瘩。

他抄着匕首，转身就往铺子外面溜。走了没几步，眼角余光瞥见后院堆放的杂物里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摸黑过去。借着月光一瞧，是个穿着灰袍的老头，正蹲在角落里捣鼓个破瓦罐，手里还捻着几撮灰扑扑的草药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王狗子压着嗓子吼。 老头猛地抬头，脸上皱纹一抽抽的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：“小娃娃，大晚上不睡觉，偷东西啊？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：“瞧您这话说的，我只是……只是看您这玩意儿挺有趣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，“顺便，帮您照看下东西。”

老头眼神一凛，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小刀抵住王狗子的喉咙：“小兔崽子，想死是不是？这院里藏着的好东西，你小子摸得动？”

王狗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不会跟老王头一伙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凭什么相信您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一堆更破烂的废铜烂铁：“滚，不想死就他妈滚。再不滚，我就把你扔进这池塘里喂鱼。”

王狗子正要发作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老头手里的瓦罐。那瓦罐边缘，刻着一排小字——他居然认识！正是他找了半个月的“太阴蚀骨粉”！这玩意儿可金贵了，据说涂在伤口上，能消去大部分的痛楚，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。这老头，居然藏着这种玩意儿！

他脑子灵光一闪，嘿嘿笑道：“好汉，您这手艺，可得好好教教我。我……我愿掏钱！”

老头一听，顿时眼睛一亮。他眯着眼睛打量王狗子，这小子，看着吊儿郎当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