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蹲在篝火边，搓着手，冷得直跺脚。这野人虽然白天在山里叼来了不少猎物，晚上却是个冷骨头，自己裹着兽皮都冻得哆嗦，他倒好，就那么大一个躯壳，蜷在角落里，像块大礁石。

"唉，"姜雪小声叹气，"不行，得给他弄点更厚实的衣服。"

第二天一早，姜雪就揣着刚煮熟的几个山鸡蛋，溜达到山里。她要找的，是一棵特别粗壮的老树。前两天她见过那个野人用一根兽骨，在那棵树上敲敲打打，虽然不知道在忙活啥，但看那架势，不是在造工具就是在做别的。

绕着山林走了一个多小时，果然看见那棵老树。树干上，密密麻麻全是划痕，有的深得能卡进一根手指。姜雪走近了，才发现树干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——两条平行线，中间隔着一道横杠。这都不算新鲜，她见过部落里老人划在岩壁上的符号。新鲜的是，这图案旁边，还跟着几道表示数量的刻痕。

"嘿，"姜雪忍不住笑起来，"还数数呢？这野人比她想的聪明多了。"

她没急着动树干，先蹲下来，捡起地上几片宽大的树叶，折成一个个小喇叭，在树底下使劲吹。刚才那野人不是没动弹吗？现在她要用声音把他引过来。

树叶吹得沙沙响，果然，没几分钟，那野人就从树影里晃了出来。他手里还攥着昨天剩下的半根树枝，看树干的眼神，跟看猎物似的。

"喂！"姜雪扬着手，把鸡蛋朝他抛过去，"拿着吃！"

野人愣了一下，张嘴接住。动作笨拙，但很稳。吃完鸡蛋，他看向姜雪，喉咙里发出"咕噜噜"的声音，像是饿了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姜雪脑门一抽："饿了？我给你找吃的去。"

她看了一眼那棵老树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她转身往旁边几丛灌木走去，很快就折了十几根柔韧的藤条回来，又扯了几片颜色鲜亮的叶子。

"野人，"姜雪把藤条和叶子递过去，"套手上当袖子！"

那野人接过藤条，手指粗壮，力气又大，三下五除二就套在了胳膊上。至于叶子，他直接往嘴里塞。

"喂！"姜雪哭笑不得，"这是给装饰的！"

野人咀嚼着叶子，没反应，又伸出另一只手，要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