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大，吹得林小满的头发都飘起来了，她站在江浩公寓楼下，手里还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。说是喝奶茶，其实根本没怎么喝，主要是递奶茶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江浩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，那人影看着有点单薄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刚想张嘴说点什么，江浩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头带的凉意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“滚。”他说。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。

江浩转过身，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勾她。“我没说让你走，我说你烦人，赶紧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别碰我。”

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发烫，她把奶茶杯往地上一扔——哎呀，忘了奶茶是她的了，这下赔发了。她想说“我错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怎么错了呢？是她太黏人了？还是她不该在江浩工作那么忙的时候还发微信求关注？林小满自己都糊涂。

江浩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烦得直敲门框。“林小满！”他嗓子都哑了，“我最后说一遍，滚！”

林小满终于低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好，我走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江浩打断她，开门准备走，“以后想我，就自己想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林小满还站在原地。风把她单薄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的，像张被人丢弃的报纸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和江浩的聊天记录。最近的那条是江浩凌晨发过来的“晚安”，下面是她十几个没发出的“晚安”。呵，她也真是够了。

第二天，林小满照样上班。 кофе с молоком 咖啡续命，电脑屏幕当镜子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可心里那块儿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到中午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江浩的微信，发现他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——是他们在海边拍的，笑得特别灿烂。林小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下午，公司聚餐。林小满端着酒杯去敬江浩，同事起哄让她唱首歌。林小满脸一红，硬着头皮上了台。歌是最近超火的一首情歌，唱到一半，林小满看着台下觥筹交错，看着江浩被别人围在中间，突然就有些走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