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头痛欲裂。

云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刚发霉的旧书页，又像是常年没人住的屋子里的灰尘味道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缓解着身体的酸痛。这不是她的房间。

这是……哪里？

云染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昏暗的木梁，斑驳的墙壁，布满灰尘的红木家具，一切都透着一股陈旧和压抑。靠窗的位置，一张没人睡意的空铺，旁边是一个破旧的木箱子，角落里还扔着几个空酒坛。

发霉的味道……空铺……破箱子……酒坛……

云染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词，随即一个荒诞的画面涌上心头。胆子大一点，就敢偷酒喝的小姐，惹恼了权势滔天的卿丞相爷，被……扔这儿了？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子，不，酒坛里装的是酒，不是脑袋！她这是被扔到卿丞相府的偏院，用来待人的地方了？

想到“卿丞相府”四个字，云染心里一阵发毛。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，冷酷无情，权势滔天到京城里人人忌惮的男人，现在正捏着她的命运线呢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低骂了一句，摸到旁边的衣服，是以前常穿的那件月白色襦裙，款式简单，料子也一般，但还算干净。旁边还有一套粗布短打。看来，至少基本的起居还能保证。

云染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。她是个适应力很强的姑娘，虽然没想到沦落到这种地步，但眼下只能先忍着。收拾完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葱郁的树木和隐约传来的谈笑声，心里暗自盘算。

怎么出去？怎么解释？

要是让她自己走出去，指不定会被当成小偷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身份抓回去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等机会。

云染打定主意，先把这里弄干净。她开始仔细擦拭家具，把箱子里的破烂收拾出去，甚至连角落的灰尘都细心地擦掉。虽然累，但她挺有干劲。人活一口气，佛受一炷香，她云染还没那么好欺负。

干了几个月活，云染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。她勤快、懂事，虽然没人刻意说，但也算是个让人省心的小丫鬟。只是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，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火种。

这天，院子里来了几个卿丞相府的客人，卿丞相爷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