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我眯着眼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。“解释？张经理，您是嫌这办公室空气不够thermal还是我眼神不够瞎啊？借调？哪门子的借调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跟桌子亲了一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老张那张常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脸，终于绷不住了，直接黑得能滴出墨来。“林小意！你他妈说话客气点！我是不是给你发工资是让你来这儿跟人置气的？”他指着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那气势，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我往后一仰，后背重重砸在椅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张经理，您这发工资的方式有点特殊啊。是按骂人次数算绩效，还是按把我气晕次数算奖金？”我挑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反正现在在这公司，我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骂我骂死了我都认。

老张气得手指直抖，眼看就要拍桌子。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张总，事到如今，不如直说吧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。三十岁左右，看着挺斯文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精明。公司新来的投资总监，叫李珉，听说是个狠角色，这次来就是给公司“掺沙子”的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气顺了。他朝那个叫李珉的男人点了点头，又转向我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意啊，是张伯有点管教严格了。其实吧，你是被借调去国外分公司了，帮我们拓展市场。”

“国外？”我瞳孔骤然一缩。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？我连那个国家是哪个都不知道。这不是明摆着想扔我去无人区吗？

李珉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林小姐，这是集团的新决策。我看你能力挺强，就推荐你来担这个任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他这是看我落水了，想拉我一起沉啊？我刚被调去最没油水、最偏远的外围，现在又给我加戏说是国外。这剧本怎么比偶像剧还离谱？

老张赶紧接话：“是啊小意，去国外发展机会大着呢。张伯也是为你考虑……”他越说越像，最后那句话简直把我往外推，“毕竟在这国内，你……”后面的话虽然没明说，但意思我懂，就是我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