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定队列，王磊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。李云龙吼了一嗓子，队伍像炸了锅，稀稀拉拉地往前挪。王磊夹在中间，两脚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挪到前面。没等他站稳，旁边就钻出个瘦高个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脸上。

“新来的？负责搞饭票？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掰着手指头算，眼睛放光，“独立团的老底子，吃香喝辣不能亏了兄弟们！你瞧瞧我，就是负责这项光荣任务！”

王磊一愣，这……饭票？自己不是来扛枪打仗的吗？怎么就成了管饭票的了？

赵刚踱步过来，指了指王磊：“小子，先跟着张会计熟悉熟悉情况。”他顺口交代了句，又转身跟李云龙嘀咕了几句，王磊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记得那句“后勤重要，不得马虎”。

跟着张会计往后勤处走，王磊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独立团打仗那么猛，怎么还搞这么细碎的？可军令如山，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
后勤处是个大院子，库房里堆着灰扑扑的麻袋，墙角几只破木箱里塞着布包。张会计指着一摞红本本：“这就是军粮票，按人头发。你呢，先学会点票、记账、造表。”他翻出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，看得王磊眼花。

“这玩意儿有啥技术含量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张会计眉头一挑：“技术含量大着呢！要是票搞错了，弟兄们吃不上饭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这语气，活像菜市场估价的杠精。

王磊脸一红，赶紧闭嘴。他这人，就喜欢动手，写写算算真要命。可这账本上的数字，活像一群蚂蚁，啃得他头都大了。

过了两天，王磊才算摸出点门道。第四天，赵刚把他也叫过去，递给他一叠纸和笔：“独立团最近在扩编，炮兵团不少兄弟要从各营调来，你给算算，他们都吃啥饭、要啥票。”

王磊捏着笔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算着算着，突然发现不对劲——按人头给的票，怎么有些营多，有些营少？再往深了算，连番几道手续下来，粮草损耗比打仗还严重！

这可就麻烦了。王磊一咬牙，支起笔，把账本拿了出来。他重头到尾捋了一遍，还真发现几个猫腻。赵刚凑过来看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小子，你哪来的能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