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媒人唾沫横飞地说媒的时候，我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本《清明上河图》，瞅着画里的人来人往发呆。我爹刚咽气不过三个月，处理完丧事，老太太就急着要把我这没人要的剩饭剩菜推销出去。这世道，还真挺现实的。

“王老爷家的大小姐，那年许配给李员外家的二公子，后头嫁人跑了，听说在山里迷了路，死在那儿了。”媒人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，“可巧了，前两天镇口的王大娘抬着个破箱子，说是捡的，打开一看，里头躺着个昏迷的小娘子。人已经不中了，可那脸蛋子，啧啧，比当年还水灵。”

我瞅着那媒人一脸的“利润分成”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太太这不是在打发要饭的呢，这是给我找一白骨精啊。可要我说，我倒真没那么好的运气能捡着个死人当媳妇。要搁以前，我早撂挑子不干了，可现在，我爹欠了一屁股债，老太太天天在耳边念叨“躲个石头了，你爹死了，咱们家要完犊子了”。我说媒人，你给说的这买卖，听着不对劲，可又好像是个机会。

“那姑娘，人死透了没？”我拿起茶壶，抿了口凉茶，慢悠悠地问。

“这可不敢打包票，谁知道是 aliens 用了什么黑科技呢？”媒人嘿嘿笑着，“不过王大娘说了，那小娘子身上带着件嫁衣，料子是真上号，搁当铺里，少说也值五百两银子。您这娶进门，凭空多个人伺候，还得白捡件嫁衣，合着是天上掉馅饼啊。”

我放下茶壶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想。五百两银子，能抵我爹欠的两成债。这件嫁衣，够我在这京城混上一年。再说了，这年头，捡个新娘子当老婆，听着挺荒诞，可万一，真的就只是个死鬼呢？我晚上开个灯，不就知道了？人死了，还能突然坐起来说话不成？
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我说。

媒人一听，立马拍大腿：“王老爷您爽快！这事儿，您就托付给我了。三天之内，我给您送姑娘过来，您看看，合不合眼缘。”

我看着他扬长而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天上不会真掉馅饼，但 embed in 我心里，总有一丝隐隐的希望。或许，这具还没完全凉透的尸体，就是我这破落生涯的转机呢？我摸了摸怀里那块祖传的玉佩，叹了口气。管他娘的，富贵险中求，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