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后背陷进软泥里，凉飕飕的，反而让他精神了点。手里还攥着两跟没插进去的秧苗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。他把秧苗往地上一摔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”

旁边田里，老村长正慢悠悠地用筢子平着水，头也不抬：“狗蛋啊，年轻人，别怨天尤人。咱们种地当农民，就得有这份耐心，有这份力气。你看你，这点活就叫苦，以后可怎么成事。”

林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些黄，但看着还算精神：“老村长，您是过来人，知道这地有多磨人。我一天赚俩馒头钱，图个啥？”

老村长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筢子，直起身子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你这心思，就不对。种地不光是为了馒头，是为了生活，是为了这个家。你看你，一天到晚没个正经，跑东跑西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林狗蛋嘿嘿一笑，不言语了。他心里明白老村长说的是实话，可他就是觉得枯燥。每天插秧、浇水、施肥，周而复始，没意思透了。要不是家里嗷嗷待哺，他早就跑出去闯荡了。

“哎，我说老村长，”林狗蛋突然想起啥，“村东头王老四家的闺女，叫小辣椒，人长得俊，手也巧，你们说，她啥时候能出嫁啊？”

老村长呲牙咧嘴一笑，嘴里喷出一股热气：“你小子，就惦记人家小辣椒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就你那怂样，配得上人家？”

林狗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：“去去去，老村长您就爱吓唬我。我这不是想着，要是能跟小辣椒处对象，咱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嘛！”

老村长摇摇头，不再理他，继续低头干活了。林狗蛋看着老村长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老村长说的是实话，自己条件确实差，哪能配得上小辣椒？可他就是忍不住想，要是自己异能暴露了，要是自己能种出金灿灿的稻子，那小辣椒还会看不起自己吗？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拖拉机的声音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只见一辆老掉牙的拖拉机开进了村子，车后面还拉着一个人。那人倒在血泊里，已经晕过去了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
“我去，谁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