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默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，窗外电闪雷鸣，暴雨如注，像是要把这城市彻底浇透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，空的，身旁没有人的体温。妻子小雅走了快一年了，走的时候不带一声招呼，只留下一张写着「抱歉」的纸条。

林默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旧T恤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电视还亮着，画面一片模糊，暴雨声盖过了一切。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想关掉，手刚碰到遥控器，屏幕突然闪过一阵刺眼的白光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电视黑了，但林默眼前却浮现出一片猩红的光芒，像有人把一块血布贴在了视网膜上。他猛地眨了眨眼，眼前空空如也。

“幻觉？”他嘀咕着，可那猩红似乎烙印在脑子里了。他摇摇头，决定洗把脸清醒清醒。

卫生间里，水龙头哗哗响着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。林默搓着冷水，镜面蒙了一层雾气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擦拭，可那个动作刚完成，镜子里突然短暂地出现了一只挥舞的手臂，手臂上布满血肉模糊的伤口，正疯狂地撕咬着什么。

“靠！”林默吓得差点把脸浸进水里。他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，冲到客厅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窗外，暴雨还在下，可远处却隐隐传来了哭喊声，还有低沉的嘶吼。声音断断续续，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林默皱紧眉头，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积水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可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，一具蹒跚的身影从街角拐进阴影里。林默定睛一看，那人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神呆滞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，正伸长舌头，想要扑向路边的流浪猫。

不是幻觉！

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浑身冷汗。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：

【警告：默示录已降临，全球进入末日倒计时，请尽快完成任务，否则将彻底消失于世界。】

倒计时？林默愣住了。他盯着短信，又抬头看向窗外。那具蹒跚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，但街道上，那些原本黑漆漆的窗户里，开始有零星的手电筒光在闪烁。

像是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