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系紧围裙，刚把刚出锅的桂花糕端上桌，厨房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她心一沉，抬头就见王氏敷着那张肥美白净的脸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上面沾着点灰。

“哟，林姑娘手脚倒麻利，”王氏翘着二郎腿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听说你做的桂花糕，今儿个是头回当主菜？”

林婉儿没说话，只是把桌子擦得又亮。王氏撇撇嘴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皱着鼻子：“不过就是些点心，也值得你上心？我瞧着，也就那样。”

这话不戳不碰，林婉儿倒也无所谓，自顾自清理着案板。王氏看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，火气更了，往前凑了两步，突然伸手就戳了戳刚出炉的桂花糕，“哎呀，这不烫了吗？”

林婉儿手一抖，糕点差点掉下来。“王姨，”她语气放软，“刚出锅的都烫，您小心点。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！”王氏一把抢过抹布，使劲擦，结果把糕点擦得一块块的，“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机灵呢？光顾着自己拼命，也不看看别人！要是这糕点砸到谁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急着上菜，忘了在门口放个垫子。她赶紧道：“我这就给您放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氏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本姑娘可是你婆婆，我说句话还不行？你手艺再好，也伺候不到人。今儿个这主菜，我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我看还是让张嫂子来吧，她经验足，总不会出错。”

林婉儿握着抹布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王氏看她这反应，心里更得意了，继续道：“你呀，年纪小，脾气又直，在这儿多碍眼。我看不如让你去后厨帮忙打打下手，兴许还能学点东西？”

林婉儿咬着唇，没吭声。王氏见她不说话，更是来劲了：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不服气？告诉你，在这衙门府里，还得看本姑娘的面子呢！你一个没什么亲眷的小孤女，要不是看在你爹那点旧情分上，谁看得上你？”

林婉儿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王姨，我在这儿做事，靠自己本事，和谁没关系。”

“哼，本事？”王氏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手艺，凭什么当主厨？也不看看今儿个是谁在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