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人多，王猛下意识护着怀里的女人。女人怀里的小孩正使劲挺着小身子，虎头虎脑的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王猛蹲下身，好声好气哄着：“小家伙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叫小石头，”女人接过话头，声音带着笑，“小石头，来，叫叔叔。”

小石头挣扎着往王猛怀里钻，小手拍得啪啪响。王猛也不嫌弃，摸着他软乎乎的头发，心里就跟暖水煮青蛙似的，一片熨帖。女人掏出个小红包，塞给王猛：“叔叔辛苦了。”

王猛手一挥：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 他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正毒，女人不由分说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，“走，带小石头回家。”

小区里住的邻居，多是王猛不认识。女人一个个说着“您好”，王猛也跟着应着。小石头不老实，乱蹬乱踹，差点把王猛的腰给踹断了。王猛没骂，反而笑着挺直腰板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以后怕不是个练武的料。

刚走到单元门口，王猛脚步顿住。他看着旁边花坛里一丛野草，眉头微微皱起。那草长得歪歪扭扭，叶子边缘还带着些不正常的颤痕。

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女人不耐烦了。

王猛没说话，伸长脖子朝草丛里数了数。花坛不大，草也就几根。可他眼睛却像是能看穿一切似的，直接锁定了那丛野草里的一只蚂蚁。

那蚂蚁快得跟一阵风似的，刚要钻进草丛，就被王猛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。说实话，王猛自己都觉得诡异。这种蚂蚁，巴掌大一块地方能有上百只，他盯着，那家伙却像是中了定身咒，停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
小石头在旁边咿咿呀呀，伸手去抓蚂蚁。女人赶紧拦着：“别动，臭虫。”

王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收回目光，拍了拍额头，仿佛刚从一场高强度的战斗里脱身。这火眼金睛的功夫，当年战绩赫赫，现在倒好，成了逗娃的玩具。

“小石头，你看叔叔，”王猛指着草丛里的蚂蚁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小石头咿咿呀呀的，似乎听不懂。王猛叹了口气，也不怪他，这孩子是他和女人捡回来的，具体是咋回事，没人说得清。

女人从包里翻出块糖，塞到小石头嘴里。小石头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细小的乳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