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黎把脸埋在手里，指尖还是不老实。儿子睡觉前非要她讲故事，刚磨了十分钟，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，还得处理公司那摊子烂事。真是够了。她揉揉太阳穴，起身想去找杯咖啡提提神。家里倒是有速溶，但总觉得差了点味儿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，苏黎随手扫了一眼，封口粘着孟衍野熟悉的签字笔印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悠悠拆开来，里面是份离婚协议，日期是三天前签的。

“呵。”苏黎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前两天孟衍野那副“假惺惺”的样子，说只要她同意离婚，公司那几个闹事的家伙他来解决。现在倒好，字都签了。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扔，自顾自倒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刷视频。

儿子孟小宝在房间哼唧哼唧，估计是快睡着了。苏黎想，这婚是离定了，但该寸步不让的地方不能退。儿子还是个孩子，不能让他活在离异单亲的阴影里。她揉揉眼睛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光怪陆离的世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。

接通后，她对着话筒说了句“帮我查个人”，就挂了。放下听筒时，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孟衍野以为她真怕了他？公司那几个狐狸精，敢打她儿子注意，她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
中午，苏黎特意让小宝去奶奶家吃饭。她点了个外卖，一边吃一边看电脑，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孟衍野果然没闲着，直接把几个跳槽到对头的员工全开了。他以为这样就能甩干净关系？天真。

“妈！妈！”正看得入神，小宝在门口喊她。苏黎赶紧起身，发现儿子手上拿着个红本本，小脸通红，“妈，老师说这是户口本！”

苏黎接过本子一看，瞳孔微缩。原来孟衍野那通电话是干这个的——他们要去民政局领证！她想起昨晚床头那张离婚协议，上面好像写着财产分割是双方协商，没提孩子抚养权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本子扔出去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小宝仰着小脸问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苏黎深吸一口气，把本子还给孩子，摸摸他头：“没什么，我们……去超市买糖葫芦好不好？”

小宝眼睛一亮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