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响得震天，安琪儿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脑袋嗡嗡作响。红色婚纱拖在地上，黏糊糊的，踩上去软趴趴的。台下黑压压一片宾客，全是穿得体体面面的人，个个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笑容。她分辨不出来，反正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差不多——怪异，好奇。

“安小姐，该入座了。”伴娘搀扶着她，声音柔柔糯糯，像羽毛搔刮皮肤。安琪儿脚步虚浮，东倒西歪地跟着走。人影晃动，灯光刺眼，她眼皮直打架，只觉得眼前的喜堂像打了个转，真跟做梦似的。

“她怎么回事？真是个傻子？”有人小声嘀咕，消息灵通人士大概已经传遍了她是替嫁的，还听说脑子有问题。

“嘘……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别吓着人家。新郎快到点了。”

安琪儿被搀扶到主桌，冷面新郎封烨霆坐在她对面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皮肤冷白，五官深邃。这男人俊得很有攻击性，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毒。她偷偷瞄了几眼，心下打鼓。这老板气场太强，像个冰山王，她这个“傻子”能应付得了吗？

敬酒环节像场噩梦。宾客们端着酒杯轮番过来，笑眯眯地祝她新婚快乐，实际上眼神都在打量。安琪儿被灌了好几杯，头痛得像要裂开。她平时酒量就差，现在脑子又懵，感觉喝完就要晕过去。

“安小姐，慢点喝。”封烨霆第一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。他伸手想扶她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嘴上说着，人已经摇摇欲坠。

“真没事？”封烨霆挑眉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戳穿她。

安琪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硬撑着坐直身体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夫君，您放心，我身体好得很，能吃能睡能……能嫁给你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安静的包间突然响起哄笑声。封烨霆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安琪儿自己都觉得丢人，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
敬完酒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好在封烨霆没再为难她，直接拉着她回了洞房。新房布置得金碧辉煌，红烛摇曳，气氛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。

安琪儿被扔在铺着红盖头的床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她掀开一角，准备偷偷溜出去躲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