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瞅瞅这山道，真是越走越窄了。”谢宝庆扯了扯身上单薄的棉衣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路边松软的泥土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老王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兵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灌木。“当团长的是得有这气度，宝庆同志。”老王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几分敬重。

谢宝庆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向远处。连日来，他们这支独立团被派到这 Execution Pass 来防守，可这鬼地方ByName： Execution Pass（处决之路），名不虚传。两边山头犬牙交错，易守难攻，可偏偏这地形把人憋得喘不过气。更郁闷的是，眼下天儿还冷得邪乎，后勤又跟不上了，弹药吃得上，可干粮都快见了底。

“真他娘的窝囊！”谢宝庆猛地停下脚步，拳头砸在腰间的战刀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这声闷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“你说这仗还打不打了？上面催得紧，可咱们这条件……”

“宝庆同志，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，“越是在这节骨眼上，咱们越得顶住。再说了，这地儿不适合大规模作战，咱们独立团就适合这种……”

谢宝庆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顶？顶能顶多久？子弹再打光，咱们的骨头也得被冻断！”他喘了口粗气，“老王，你说，咱们就这么被钉死在这儿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了解谢宝庆，这人的脾气火爆，可心思却比谁都细。刚才那句话，他不是在抱怨寒冷和后勤，而是在问自己，甚至是在问所有人——在这绝境之下，还能不能再找出一条路。

谢宝庆自己心里也没底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伤口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那是几个月前在朝鲜战场上的留下的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刚提拔的营长，带着一群新兵上阵地。炮火连天，冷枪不时响起，他亲眼看见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那一刻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死！他不能死！他得活下去，要带着这些人活下去！

从那天起，他就像变了个人。以前那个有点冲动的年轻军官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冷冽、杀气腾腾的指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