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沉重的宿醉感。这具身体似乎特别能装，哪怕他感觉自己明明就睡了一小会儿，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床。脚下踩到的东西有点硌脚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双土布鞋，样式老旧得像是能掉渣。

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木桌和两个木凳。墙角蹲着个黑乎乎的灶台，上面还有点浑汤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味道，熟悉得让他有点恍惚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红剪纸往外看。院墙是土夯的，上面爬满了野草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，山脚下几户人家炊烟袅袅。这景象，和他记忆中的山村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这……是哪儿？”林凡的心跳有点快，他试探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“不是梦……可这身体……”他低头打量自己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身材匀称，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，大概二十出头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吵什么吵！日头还没毒死你呢就折腾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头昏……”

“睡什么睡！大日子都快到了，跟你爹娘交代了啥？”

“交……交代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

院子门口站着三个身影。左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皮肤黝黑，穿着破旧的麻布长衫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杖。右边是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浆洗过的蓝布衫，身形瘦削，眼神闪烁。中间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，穿着和林凡身上差不多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怯懦。

“爹，娘，我……”年轻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声音很虚弱。

“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！”花白老头发脾气了，“赶紧进屋歇着！后天，你小子就知道爹娘是不是把你供出去了！”

“供出去？”年轻人脸色一白，身体晃了晃。

“对！供出去！”老头挥了挥木杖，“家里那口子，是时候拿出来见人了！”

“那……那口子……”年轻人声音更小了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哭啥哭！怕死就不是好种！”精明男人冷笑一声，“再过两天，就是 hebtian 家来接你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