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云，这批药材给你挑了仔细点，别到时候用了出事，我们都得跟着担责。”管事老头叼着旱烟袋，火 光映得他眼珠子直转。

少年凌云没吭声，低着头在杂役堆里翻腾着那些皱巴巴的药草包。他今年十五，在这座“青牛观”里负责晒药、挑水、烧火，管着山门前的两只苍蝇。按说 seine doctrine法修士才是正经，可凌云爹娘死得早，他是抱养来的，没资格吃那碗“仙家饭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老实人。”管事老头又咳了两声，“手脚麻利点，明儿前头山下来一批‘雪莲子’，据说是个天玄宗的外门弟子送来的，你要是能挑出三成好的，我给你两斤下了饭的粗粮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别声张啊。”

凌云心口一紧，偷偷瞄了眼旁边劈柴的老头。那人正闭着眼喘粗气，嘴里哼着小调，可凌云总觉得后颈子发凉。他赶紧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药材，冰片、黄连、地骨皮……都是些寻常玩意儿，价格不高，修士们许是用着嫌麻烦，才交给青牛观这种末路宗门代管。

夕阳把山门前的石板路照得发白。凌云挑着水桶，脚步有些飘。他记得爹说过，修士们修的是长生，可修的到底是什么？自己在这儿忙活，到头来能捞个什么好处？

“嘿！”一声闷喝吓了凌云一跳，水桶差点脱手。他抬头只见个黑瘦小子，正叉着腰瞪着他，手里还捏着张皱巴巴的符箓。

黑瘦小子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袖口还裂着道口子。他跺了跺脚，符箓在夕阳下闪了闪：“看见没，‘引气符’，我花了三文钱买的！你个杂役当什么屁用？”

凌云没说话，默默把水桶放在地上。引气符？那是筑基修士用的，三文钱？这小子怕不是耍 mình吧。他瞥见那符箓角上断了一截，心里更明镜了。

“干嘛瞪我？”黑瘦小子见凌云不理他，气呼呼地走过来，“想跟爷爷比试比试？”

凌云嘴角抽了抽。比试？他连引气入体还没影呢，这小子倒是敢说。可他咬了咬牙，没动。黑瘦小子见他不说话，撇了撇嘴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凌云喘了口气，拿起药篓就走。他得赶紧把药材收好，不然夜里露水大了要发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