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老头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凌云却没工夫去想那些。他正琢磨手里这株“紫阳草”，看样子年份不浅，叶片边缘带着点妖异的紫斑，根茎粗壮。杂役堆里人多手杂，谁要是顺走了这等好品级的药材，管事那张老脸比翻书还快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不小心碰倒了药篓，里面几株年份稍浅的药草摔在地上，泥土飞溅。汉子连声骂咧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凌云眼神一动，趁着乱，手指在几株药草间快速一划，一股微不可察的劲力透进去。他没多做什么手脚，只是让这些药草在管事和老汉们眼皮底下，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被捡了起来。

管事老头还在念叨着他挑药材要仔细，凌云心里却是另一番念头。这紫阳草，若是年份够久，活血化瘀效果极佳，对身体亏损的人是大补之物。他盘算着，等会儿找个机会，把这几株年份浅些的药草偷偷换成自己感应到的几株年份久远的。

想着想着，前面几个资深杂役已经把药材分好类，堆成了小丘。管事老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 shady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都收盘了。晚上点名时，别又耽误了时辰。”

凌云心里微松，默默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开始分拣自己那摊药材。他年纪小，担子却比谁都要重，这几个月下来，手掌磨得老厚，骨节也微微发红。

夜色渐渐深了，杂役房里点着昏暗的油灯，人影晃动。凌云刚收拾完，准备溜到后山去，却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巡逻的师兄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管事，是不是我们院里的杂役有问题？”

凌云耳朵动了动，隐约听到有人提到名字。他心头一跳，连忙缩到柴房深处，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
只见管事老头正弓着背，手里捏着一小撮草药，表情紧张地在几个杂役面前解释着什么。旁边站着几个身穿青色道袍、腰间系着黑皮带的人，神色严肃，目光扫来扫去，显然是在查什么。

“这不就是……管事私藏的好药草吗？”有人眼尖地指着管事手里的紫阳草。

管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连忙辩解：“误会误会！这是……这是例牌进献的……”

“哼，还敢狡辩！”一个巡逻师兄冷哼一声，上前一步，“把你们院里的药材全部搬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