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起的挺早啊？” 王德福慢悠悠地打着哈欠，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，理了理有点歪的假胡子。

老王正蹲在院子里，拿着把破扫帚，慢悠悠地扫着门口的落叶。他抬头冲老王乐呵了一声，“可不是嘛，这秋点儿，早晚凉了，得早点拾掇拾掇。” 他担心的不是凉，是院里那帮半大小子，天一凉就爱围着火炉子打牌，呛得人不行。

老王这边刚收拾利索，还没回屋呢，就听外面胡同口传来一阵喧嚣。他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看也知道，准是马大妞两口子又拎着新入手的玩意儿回来了。这俩人别的不好，就是爱新鲜，别人家有啥，他们第二天就得想办法也弄溜儿。

“哎呦，我的一天，老王头儿，您在家呢？” 马大妞尖着嗓子就喊，那声音跟踩了高跷似的。

老王直起身子，往门口看了看，“在呢，大妞。这不是刚收拾完院子嘛，地上还攒着一层叶子呢，得捡捡。”

老王话还没说完，马大妞就挽着她老爹马三立，风风火火地闯了过来。马三立背着手，乐呵呵地先冲老王点头，“老王啊，今儿个什么买卖？”

“嗨，还能有啥买卖，不就捡个栗子呗，昨天下雨，地头的栗子都滚下来了。四合院这棵老槐树下，捡了小半簸箕。” 老王把手里的破扫帚往旁边一踢，指了指那几个小簸箕。

马大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小簸箕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哎呀妈呀，我这儿还寻思着去趟西山呢，您怎么就给拾掇利索了？”

“寻思啥呀，就在家附近，多方便。” 老王心里头美滋滋的，这棵老槐树是他跟老伴儿当年住进这院儿时种下的，如今都几十年了，看着这棵树，就像是看着自家娃儿长这么大。

“得嘞，今儿个雪中送炭，老王，我代表咱们院儿的老少爷们儿，谢谢你啊！” 马三立说着就要从怀里掏烟袋。

老王赶紧把马三立拦住，“叔，您这是干啥，我跟您不说啊，就图个乐呵。”

马大妞在一旁急了，“爹，您就别犟了，再犟老王不乐意了。这栗子是老王给咱们捡的，多新鲜啊，您得表示表示。”

“哎，哎，你们俩说的啥呀，我跟老王就是街坊邻居，这点小事儿，说感谢就见外了。